古代蜂蜜养生趣闻

海南都市 2019-10-09

蜂蜜,最早见于《神农本草经》的记载:甘平无毒,主益气补中,止痛解渴, 久服强身延年。古人食蜜,早已有之,蜂蜜的美味让人留恋, 久而久之,它天然而神奇的功效更惹人垂爱,世世代代的才子佳人纷纷赋诗赞咏,有关蜂蜜的记载满满当当地填补着现代人对蜂蜜的认识。三国时期,相人倍出,翻翻正史《三国志》,原来时人已深谙蜂蜜清热的良效,盛夏十分,取蜂蜜入水,调制成清凉祛暑的蜜液,以新鲜的时令水果为材,放入蜜中腌制,似今之蜜饯,去甜而温和,不腻喉,适合燥热难耐的苦夏。

《三国志·魏志·袁术传》曰:术既为雷薄等所拒留住三日,士从绝粮,乃还至江亭,去寿春八十里,问厨下,尚有麦屑三十斛,时盛暑欲得蜜浆,又无蜜, 坐床上叹息良久。这不算,最后“更顿伏床下,呕血斗余而死”,责难蜂蜜为袁术之死负责,稍嫌矫情,然时人爱蜜,可见一斑。

北方夏天,燥热少雨;江南之夏,潮湿闷热,而蜂蜜性凉清热,润燥去急,适宜南北。蜜有灵性,贴合人体,南宋罗愿于《尔雅翼》中细细地解释道:今土木之蜂,亦各有蜜。北方地燥,多在土中,故多土蜜;南方地湿,多在木中, 故多木蜜。南北气候、植被的差异,对蜂蜜亦多影响,古人怀有好学之心,发现了蜜蜂的体贴。

宋代苏轼,唐宋八杰,却也是个深得灶台之乐的美食家,其于《老饕赋》大呼食之过隐:疱丁鼓刀,易牙烹熬。水欲新而釜欲洁,水恶陈而薪恶劳。九蒸暴而日燥,百上下而汤鏖。尝项上之一脔,嚼霜前之两螯。烂樱珠之煎蜜,翁杏酪之蒸羔。蛤半熟而含酒,蟹微生而带糟。盖聚物之夭美,以养吾之老饕。庖丁,今谓之厨师,洋洋洒洒,一路写来,乃诗人之美食心得。

苏轼友人仲舒,僧人,居于钱塘,不食五谷杂粮,以蜂蜜蔬菜为生,苏轼对其饮食之道甚为赞许,赋诗《安州老人食蜜歌》:安州老人心似铁,老人心肝小儿舌。不食五谷惟食蜜,笑指蜜蜂作檀香越。蜜中有诗人不知,千花百草争含姿。老人唱响时一吐,还引世间痴小儿。小儿得诗如得蜜,蜜中有药治百疾。正当狂走捉风时,一笑看诗百忧失。东坡先生取人廉,几人相欢几人嫌。恰似饮茶甘苦杂,不如食蜜中边甜。因君寄与双龙饼,镜空一对双龙影。三吴六月水如汤,老人心似双龙井。

诗中,窥得时之蜂蜜,不同于今之酿造,需将蜂巢等杂物吐去。诗人一生仕途不顺,八次被贬,却因此寻得生活的意义——惟饮食而己,人生之五味杂陈尽尝于食物之中。诗人广结朋友,在与友人间的赠食对酌中,求一份“众乐乐”的闲情逸致。贪恋“杏花飞帘散余春,明月入户寻幽人。褰衣步月踏花影,炯如流水涵青苹”的风花雪月,在这样风雅的意境中,体味生活中如蜂蜜般香甜的部分。

苏轼对蜂蜜迷恋,不仅为饱口福,更是以蜜滋养身心,求益寿延年。西晋末年的郭璞曾在《蜂蜜赋》中细致地写道:散似甘露,凝如割脂,冰鲜玉润,髓滑兰香。百药须之以谐和,扁鹊得知而术良。

“散、凝、润、滑”的特性,让蜂蜜成为《神农本草经》上所列的上品:久服令人光泽,好颜色,不老。精通医术的苏轼自然不忘以诗论之:我欲自汝阴,径上潼江章,想见冰下中,石蜜与饧糖。

苏轼嗜蜜,似乎不是秘密,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中不忘对苏轼的好蜜调侃一番:一日,与数客过之,皆渍蜜食之,每多不能下箸。唯东坡亦嗜好蜜,能与之共饱。寥寥数语,画出一个爱蜜如命的顽童样儿。古人好品评前人,殊不知陆游也对蜂蜜偏爱有加,不然他怎么会在《见蜂采桧花偶作》中以“轻狂蛱蝶去还来”来衬托“山峰却是有风味,偏采桧花供蜜材”呢?

古人自有退暑求静的闲适,砌一方凉亭,取名“雪堂”,舀一匙馥郁的蜜浆,温水冲开,丝丝化开的黏稠,温和地映衬着悠然的心境。

荷盖摇风,送上蜂蜜清甜的香气,款款饮下杯中琼浆,不觉飘然欲醉,点点清凉渗透脾肺,一寸寸蔓至全身,暑意全消,妙哉!

满足地卧躺于凉床之上,唇齿间,余香缭绕,蒲扇微摇,叹一句“蜜中有诗人不知”,轻轻转身的功夫,微鼾入耳。知了的叫声何时已经停歇?凉风送暑,近黄昏。